
红星资本局10月14日消息,近日,优必选前联席CTO廖洪涛履新消息传出:加入腾讯福田实验室,牵头具身智能方向研发,团队同步开启招聘。红星资本局向腾讯方面核实该信息,暂未得到确切答复。
类似的高管流动在具身智能行业并非孤例。红星资本局梳理,过去一年,人形机器人本体企业出现一波核心高管离职潮。无论是联合创始人、首席技术负责人,还是量产、算法负责人,多名参与公司早期建设的核心骨干正在相继离开原有岗位。

▲优必选机器人正在进行机器人舞蹈表演。图据视觉中国
或回归大厂与科研,或扎堆家庭场景创业
除了廖洪涛被传变动外,小鹏机器人运控负责人达兴烨在2025年初离职后,回归英伟达;鹿明机器人联席CTO丁琰在离开后加入复旦大学祖泉研究院。大厂和高校正成为具身智能人才的一类重要“回流池”。
除了回流大厂与科研,还有一条更密集的去向——家庭场景。这对应的是“量产目标”与“商业现实”之间的错位。
今年6月,小鹏机器人产品规划高级总监施晓鑫离职后创立艾莫机器人,切入家庭方向,核心团队中包含部分前小鹏机器人成员。
同样转向家庭场景的,还有星海图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许华哲。2026年2月,在星海图估值冲破200亿元、累计融资近30亿元的阶段,许华哲选择离开,创立破壳机器人,布局具身智能C端应用赛道,还获得前东家星海图的天使轮投资。
穹彻智能副总裁毛崇兆于2026年5月末离职,之后创立时炉科技,方向为面向海外市场的轮式底盘搭配单臂家用机器人。华为具身智能“1号员工”周顺波离职后创办欧拉万象,瞄准家庭场景,半年内完成四轮融资。
家庭场景的集体涌入,对应的行业瓶颈是:工厂场景的“造出来卖给谁”暂时没有答案,家庭场景的空间更大、但技术难度也更高。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研究员陈盈盈指出,具身智能机器人在“非结构化开放世界”中的泛化能力不足,是其进入家庭场景最大的技术障碍。
许华哲在接受采访时也坦言,当前机器人的泛化能力远不足以支撑“开箱即用的全能家庭机器人”,破壳机器人的策略是先做出一个“家庭友好、结构稳定”的产品,把技能学习的过程开放给用户,在真实家庭环境中持续积累数据。
路线分歧驱动,部分涌向具身大脑赛道
离开的高管们还有一条去向,即从本体企业流向“大脑”层。
鹿明机器人联席CTO丁琰的离职原因被指向“技术方向上的分歧”。丁琰曾公开判断,UMI与遥操作两条路线“完全不是互补,而是互为取代”。
千寻智能具身智能业务负责人解浚源的离职也指向类似的逻辑。他在千寻智能任职约一年,离职原因被指为与公司管理层在业务发展方向上存在差异,双方未能达成共识。
逐际动力联合创始人兼COO张力也在2026年2月离职,4月加入具身智能大脑初创企业BeingBeyond。小米L3智能驾驶技术原负责人王乃岩于2026年9月投身具身大脑创业,试图在动作模型预训练中做强化学习。
具身智能领域专家庄雨铮曾是京东具身基础模型负责人,离开京东后,加入具身智能初创公司贝塔无限,担任首席科学家一职。
此前,多名业内人士向红星资本局表示,泛化能力至今没有收敛的技术路径,路线分歧也容易导致技术型高管会选择出走另辟蹊径。

▲展示中的双臂人形协作机器人。图据视觉中国
融资狂飙之下,“资金和人才双向流转”
据IT桔子数据,2026年上半年,国内具身智能赛道共发生322起融资,总金额达到935亿元,较去年同期提升5倍。但几乎在同一时间线上,从创始人、首席科学家到产品一号位、CTO,一批关键人物密集离开原来岗位。
一个值得注意的反差正在具身智能赛道上演。一边是融资纪录不断刷新,一边是核心人才频繁流动——看似矛盾,却并非人才外流:这批离职的核心人才,绝大多数并没有离开具身智能行业。
“行业融资热度与高管离职并存,是赛道不同维度周期错位带来的反差。”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武泽伟告诉红星资本局,资本看重机器人赛道长期产业空间与政策红利,持续布局是押注中长期产业化机会,资金投放更多面向赛道整体前景。而高管离职,聚焦企业内部短期经营矛盾。资本的时间预期,往往快于技术落地和商业化验证周期。
他举例道,不少企业拿到融资之后,需要快速拿出可量化的落地成果,技术路线和经营目标容易出现调整。部分高管难以接受短期业绩压力,或是看好细分赛道独立创业机会而选择离开。“资本持续入场会催生更多初创主体,反过来进一步拉动人才流动,形成资金和人才双向流转的特殊格局。”
与此同时,过去一年人形机器人赛道高薪揽才动作频发。今年4月,优必选发布公告:面向全球招募具身智能首席科学家,年薪1500万元起步,最高总包可达1.24亿元,折合日薪约50万元,刷新国内机器人领域顶尖人才薪酬纪录。
圈内同期还有魔法原子计划以2亿元总包招募首席科学家的传闻,智元机器人推出优才计划表示薪酬上不封顶。此外,逐际动力、小鹏机器人、银河通用等企业通过猎头定向寻访,以千万级总包挖掘具身算法、整机产品负责人,相关薪酬未对外公开。
人才频繁流动背后,竞争重心发生切换
不管是天价挖人,还是高管频繁流动,指向的是同一个事实:这个行业正在经历一场以“率先跑出成绩”为目标的竞速。
“短期谁也不知道哪条路线能跑赢,企业换血,资本也在赌赛道,而且是在加速筛选。”屿策智库秘书长侯文杰告诉红星资本局,从另一个层面说,高管出走说明行业评价标准变了。人才从技术崇拜转向商业变现能力,本质上是行业从概念期进入淘汰赛的资源再分配。
他分析,接下来高管离职会变成常态,尤其是纯技术背景的联创可能会被职业经理人替换。“当然,回归科研的高管不会消失,他们反而会成为产学研的中间桥梁。”
武泽伟认为,未来一到两年,机器人行业会加速进入分化与出清阶段,同时竞争重心会发生明显切换。高管流动会持续重塑企业能力,细分赛道会诞生一批专注特定场景的优质初创主体。同时,资本的投资标准也会收紧,单纯依靠技术故事难以持续获得资金支持。行业会逐步淘汰缺乏落地能力的主体,市场资源向具备稳定交付能力的企业集中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