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挂在嘴边 实际一事无成:虚张声势的焦虑【Ai在脑里乱说话的四个特点】 szthrk.cn

在当今社会,一些人把玩转AI当成高端社交人设,频繁谈论Prompt、Agent、多模态模型等概念。他们的虚张声势暴露出的是一种焦虑——害怕被新技术抛下,又无力真正理解它,于是只能通过谈论和推崇AI来消解这种不安。

“AI挂在嘴边 实际一事无成”

长假期间,许多人回到老家,感受到一种没有被AI“污染”过的宁静。老家的人们不聊GPT、Claude或布局Agent,也不关心vibe coding、具身智能是什么。父母依旧聊着家长里短,老店的烟火气让人感到安心,年轻人暂时过上了简单的生活。然而,回到北上广打工后,他们再次陷入AI的苦海。

如今,尽管AI本应是提高生产力的工具,但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抱怨“苦AI久矣”。工作上被要求用AI优化流程、跑方案,但最终的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;行业论坛和颁奖典礼上,不谈两句AI应用仿佛就跟不上时代潮流。一句“你用AI呀”似乎成了万能的解决方案。

AI挂在嘴边 实际一事无成:虚张声势的焦虑

在这种背景下,一个新的群体正在被集火吐槽。他们崇拜AI,吹捧AI,声称自己运用AI无所不能,但实际上并没有做成几件实事,反而把AI当成了新的高端社交人设。这些人被称为“AI登”。

一部分“AI登”是职场中的上位者,在会议和酒桌上大谈AI。AI成了他们手中的“数字茅台”,被端上大大小小的会议桌、酒桌,敬一杯“模型底座”,回一句“场景赋能”。还有些人靠AI把自己武装出一身优越感,晒出“我调教的大模型跑通了什么场景”“我搭建的Agent帮我省了多少人力”的动态,流露出对不会使用AI的人的不屑。

AI挂在嘴边 实际一事无成:虚张声势的焦虑

打着“AI赋能”的旗号,“AI登”热衷于让所有人学习AI,从管理层到保洁人员,恨不得人人都成为“AI布道师”。会议室里,大屏上滚动着“降本增效”“重构流程”的宏大叙事,台下的人却面面相觑,连AI能干啥都说不清。培训结束后,大家回到工位,用AI生成一份学习心得,被领导用AI批注“内容空洞”后,继续用AI修改,如此循环往复。

AI挂在嘴边 实际一事无成:虚张声势的焦虑

AI成了万物的尺度。打工人白天对着AI生成的“天书”逐字逐句地修改,晚上累得眼睛都睁不开,群里又弹出新消息:“这个方案再改一版,AI说逻辑不够清晰。”可谁都知道,AI生成的那版方案可能连它自己都跑不通。老板举着“降本增效”的令旗,员工只好大举冲锋,没人敢抱怨,不然就是“跟不上时代”。

在AI焦虑的裹挟下,各大平台的“AI课”也遍地开花,从9.9元的入门速成班到大厂“AI战略破局总裁班”,价格层层加码,内容却大同小异——无非是教你如何“提问”、如何“调参”、如何“包装”。不少抱着“学完就能翻身”心态掏钱报班的普通人,学完才发现课程翻来覆去都在讲怎么写漂亮Prompt,实际工作中却解决不了问题,只留下空荡荡的钱包和被掏空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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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联网热闹的表象之下,一组数据却给全民AI的喧嚣泼了盆冷水。今年年初,国外一位个人AI科技创业者发布的AI使用人数数据显示,虽然很多人指出他所引用的数据及统计方法有问题,但这则帖子点燃了一种情绪危机:这个世界看似被AI包围,会不会只是因为少部分人的声音最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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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中灰色网格代表着从未用过AI的大多数人,对应人数大约有68亿,绿色色块占16%,代表着使用过免费对话式AI的13亿人,而用过coding等agent的工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,只有0.04%。在这0.04%的“极少数”里,真正能用AI解决核心业务、创造实际价值的恐怕又要打个对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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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场被算法和流量共同编织的幻觉里,一边是塔尖那0.04%的人宣告着人类进入了人工智能的新纪元;另一边,是塔底的68亿人,连大门都还没摸到。这种认知差进一步放大了“AI万能”的神话。AI被当成了这个时代的赛博新“神”,企业许愿它“降本增效”,员工期待它是万能帮手,平常向AI提问时,越来越不愿意思考它输出的内容是否属实。

“AI登”无关年龄,是一套思维做派。他们热衷贩卖和卖弄“懂”的幻觉,而非“用”的能力,只是把玩转AI当成高端社交人设。上海首届装腔大赛的冠军曾反讽过这类现象——一开口就是“我只参加腾讯黑客松、同济比赛”,“整个世界只认OpenAI的奥特曼和黄仁勋”,随手就掏出一串只有AI圈内人士才能拿到的“买不到的白金卡”,配上一句“我早上起来就喜欢读两段Python代码”“我们平常都用C++交流,英文、法文都太low了”,把那副高傲的姿态演得淋漓尽致。一顿输出之后,他们转头就问主办方“我那16块打车费能报销吗”,瞬间把那套所谓的“AI精英”人设摔得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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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底,“AI登”玩的是AI社交。如同早年的比特币、区块链、元宇宙,任何新风口都会成为他们新一轮的社交谈资。只要先接触、先谈论了,好像他们就走在时代前面了。觥筹交错间,真要问一句“您用AI做了什么?”他们往往顾左右而言他,最后抛出一句“AI是趋势,我们要拥抱变化”便草草收场。

中秋节当天,猎豹移动董事长傅盛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,自己用AI给公司的50位骨干各写了一段“专属祝福”,随后又把收到的70余条祝福全部交给AI逐一回复,整整120多条消息,他骄傲地表示AI零失误地完成了。有网友评论:“直接一人发200元红包啊,祝福短信有用吗,别人还要回复你。”而他回复了一句:“看来你是真穷疯了”。这条评论不出意外地被群起而攻之,有人说他是自我感动,有人说他很傲慢,只是在彰显自己掌控效率的强烈野心。

普通打工人体会不到领导给员工用AI群发祝福的便利,只会想象自己大过节的还得绞尽脑汁、斟酌措辞,以回应那份并没有经过领导大脑的“关怀”;老板在社交媒体上高调炫耀AI成果、博取流量之后,下属们却要紧急修补因不当言论引发的舆论危机,替老板收拾残局。

前段时间,金鹰奖颁奖典礼的短片也被网友吐槽,认为其选用AI的决策并不合理,仿佛“为AI而AI”。被提名的影视作品原片中,强行插入了大量AI生成的虚拟人像。明明是展现演员演技高光的时刻,却因为虚拟人像表情僵硬、动作失真,与演员真实表演的质感格格不入,反而削弱了原本应有的情感冲击力。这些片段被吐槽“尬到脚趾抠地”,很容易让人质疑“是不是有什么必须运用AI的任务”,为了彰显有能力、有资源跟上时代潮流,反而造成了资源浪费与审美灾难。

种种争论体现出,普通人对上位者用AI缔造出的技术神话感到越来越疲惫。漠视人情温度、不分场合应用AI适得其反……这些弊端屡屡被批评,运用它的人却视而不见。

“AI登”本质还是固守成规的“登”。近年来,“老登”这一概念的传播使得“AI登”成为广受吐槽的热词。“登”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停止生长——经验至上、思想僵化、好为人师、以资历压人,媚上欺弱,热衷于指手画脚。不是人老了才登,而是登了才显老。滥用权力、卖弄学识、倚老卖老,才是“登味”的真正来源。

“登”的外衣并非只有一件,它一直在更新。成功学、狼性文化、OKR,新鲜的概念一波一波涌来,掌握话语权、使用它们的人的内核却没有改变——他们总是试图用一套新潮的叙事掩盖那些陈旧而顽固的支配逻辑。“登”这个概念从诞生起,就植根于上下位权力关系的语境之中。过去的“老登”靠背诵管理学金句彰显认知,如今“AI登”靠大谈AI赋能紧跟潮流、标榜自我,工具换了一茬又一茬,但“登”味依旧。

“这个表格,用AI弄一弄啊”“反正现在有AI了,弄起来很快的”……这些“弄弄派”的话语背后,是一套换汤不换药的陈旧逻辑:把本该由自己承担的思考责任、沟通责任一股脑儿推给工具。“AI登”这种令人哂笑的虚张声势,暴露出的恰恰是焦虑——害怕被新技术抛下,又无力真正理解它,于是只能通过谈论和推崇AI来消解焦虑。借着AI包装出的“勤勉”与“能力”,维护内心摇摇欲坠的掌控感。

因此,围绕AI登产生的争议,本质上还是人的问题——特别是拥有一定资源、地位与权力的人——如何在被新事物冲击的浪潮中自处。技术本身无罪,AI技术所蕴含的含金量毋庸置疑,但它并不能改变看似追求进步、实则固守成规的思维惰性,无法把一个喜欢吹嘘、喜欢用形式装点自己的人突然变得清新且务实。在“AI登”手中,AI更像一面自我安慰的镜子,透过这面镜子,他们看到了自己仍然站在潮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