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扑在感情上太吃亏了,曾经风光的春晚女主持,如今独自带娃生活过得紧紧巴巴,这落差真让人唏嘘。(一心扑在事业上不想回家的男人) szthrk.cn

八月的天,北京宣武法院立案窗口前,一位女人的手递上了一份文件,那是强制执行申请。接待人员快速翻阅,目光定格在申请人姓名处——方舒,两个字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静。而被申请人,则是她前夫,屠洪刚。这起诉讼的焦点,是一笔写进了离婚调解协议里的生活帮助费,五万元,原本应在很久之前到账,却迟迟未到。

十七年前,1986年的春晚舞台上灯光璀璨,赵忠祥、王刚、姜昆侃侃而谈,而方舒就站在他们中间,流利地用英语报幕。那是春晚历史上首次出现英语主持,台下观众或许听得不太清楚,但那个身影,那张面孔,却深深地镌刻进了记忆。时光倒回更早一年,1985年,她因在《日出》中饰演的陈白露一角,摘得了第九届大众电影百花奖的最佳女演员桂冠,一举成名。

再往前推溯,1964年,一个七八岁的稚嫩身影,被水华导演慧眼识珠,选中出演了《烈火中永生》中的小萝卜头,以反串之姿惊艳亮相。她后来回忆说,自己当时骨瘦如柴,大大的眼睛总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神色,大概就是那个可怜兮兮的模样,才让她得到了这个机会。

如果将方舒的人生经历串联成一条线,每一个节点都足以支撑一个人辉煌一辈子。然而,2003年的那个夏天,站在宣武法院窗口递交申请的方舒,将这些闪耀的节点都悄无声息地压成了一个沉重的对照:曾经站在春晚舞台中央的耀眼明星,如今却因一笔未付清的生活费,踏进了法庭。

2002年6月5日,一场并不轰轰烈烈的离婚宣告了这段婚姻的终结。方舒和屠洪刚在法庭调解官的见证下达成协议:女儿将由方舒抚养,屠洪刚每年支付2.4万元的子女抚育费;此外,他还需支付一笔7万元的生活帮助费,必须在2002年7月31日前到位;而婚后购入的一处房屋贷款,则由屠洪刚承担,一旦还清,房产将归方舒所有。这份协议细致周全,每个细节都经过精密的考量,落到了纸面上,仿佛一切都已定格。

然而,7万元的数目,只陆续到账了两万元。剩下的那5万元,却迟迟没有踪影。方舒选择了将此事提交法院,申请强制执行,希望能尽快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款项。

当这件事情被媒体曝光后,方舒在《爱我,你怕了吗》的开机仪式上被记者团团围住。她显得有些局促,轻描淡写地说,生活费的事情已经在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,双方也曾好好谈过,并已经得到了妥善的解决,至于消息是如何流出来的,她也不知道,这绝对是假新闻,让她的处境变得有些尴尬。就在她说话的时候,她年仅八岁的女儿在旁边欢快地跳跃着,无忧无虑的笑声仿佛与周围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。

那一年是2003年,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母亲,在镜头前极力否认自己为了生活而奔波,而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,却在旁边蹦蹦跳跳,这一幕令人唏嘘。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与方舒的公开否认同时上演,没有人知道那份申请书最终会如何处置,也没有人知道那5万元款项最终会在何时、以何种方式落入她的账户。

唯一可以确定的,是她曾经申请过,并且公开表示问题已经解决。

方舒的第一段婚姻早在1994年就画上了句号,对方是电影导演陈国星,他们是北京电影学院的同班同学。仅仅同年10月,她就与屠洪刚喜结连理。屠洪刚比她小十岁,也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,身边还带着一个儿子。两个都有过人生的起伏的人,走到了一起,组建了新的家庭,最终却在八年后走向了分岔路口。

关于这段八年婚姻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众说纷纭。女强男弱、性格不合、年龄差距,各种猜测层出不穷。然而,那些具体的日常琐事——谁在什么时间说了什么,谁在哪一天做了什么决定——却没有任何一条能够被证实。

能够查阅到的,仅仅是时间线本身:1994年结婚,2002年离婚,2003年为了那5万元,踏入了法院。而其余的,都淹没在无尽的沉默之中。

在2008年的一次采访中,方舒谈论的是电影,而不是婚姻。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当年拍摄《日出》前的准备工作,将三十年代的电影海报和演员照片翻拍了一百多张,贴满了卧室的床头床尾,每天沉浸在那些照片中,力求揣摩出陈白露的感觉;学习抽烟,学习踢踏舞,学习打麻将,为了角色,她付出过无数的努力。 当她讲述这些经历时,语气平静而淡然,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。 那篇采访中有一段话,是记者提笔所写的:现在生活以女儿为重。她很少接外地的戏约,原因总是围绕着家庭和身体,无一例外地将照顾女儿排在首位。 后来,女儿顺利考入了北京外国语大学。2013年,有一位博主曝光了女儿的照片,中国新闻网也对此进行了报道,证实她当时已年满二十三岁,学习成绩优异。报道的末尾,还附带了一句简短的话语:离婚后的方舒带着两个女儿生活,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。 之后,便再无更多关于她的消息。没有方舒分享的育儿心得,没有母女同台的温馨画面,也没有一篇以影后的女儿为标题的深度专访。女儿考上大学这件事,就像方舒后来的人生一样,被有意无意地淹没在低调之中。 如果将方舒的故事描绘成一条简单的线索,很容易将其解读为从高处跌落的悲情故事:从童星到影后,再到春晚主持,紧随其后的是两次婚姻的破裂,以及最终的法院诉讼,最终隐退于人世。但这条线索中真正令人心痛的地方,并非跌落本身,而是她跌落的时候,手心里紧紧攥着一份协议,协议上写着7万元的数字,写着一个日期,以及生活帮助费这四个字。她并非去追索一笔从未承诺过给的钱,而是去追讨一笔已经约定好却未能全部支付的款项。 2003年,尚未颁布民法典,抚养费的强制执行规章制度不够完善,没有一套明确的规则可以依靠。她选择了当时能够采取的道路,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,将协议上的文字转化为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。她走出了这一步。至于执行之后,媒体的报道是讨生活费,看客的议论是影后落魄,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 方舒从未写过感伤的小作文,也从未在采访中流露出眼泪,更未曾对屠洪刚评头论足。2003年面对记者,她甚至连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都否认了,用假新闻和已经解决来搪塞,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。 或许可以理解为她试图保持体面,或许还有其他的考量。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:她去了法院,然后选择了闭上嘴。 那份协议上,房子贷款还清后将归她所有,女儿每年将获得2.4万元的抚养费,而7万元的生活帮助费,本应在2002年7月31日前到位。白纸黑字的约定,不容否认。 后来,那5万元迟迟没有如期到达。后来,她步入了宣武法院。后来,记者向她询问,她回应说问题已经解决。后来,女儿在她身边欢快地跳跃着,八岁,对成人世界的纷争一无所知。 再后来,女儿考上了大学,年满二十三岁,正值青春年华。方舒很少露面,仿佛从公众视野中消失。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珍藏着那份协议的复印件,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会翻开它。 但2003年那个夏天,宣武法院立案窗口前递交的那份强制执行申请书上,申请人姓名那一栏,用清晰的字体写着她的名字:方舒。 两个字,没有头衔,没有代表作,没有百花影后,没有春晚主持人,只有一位来追讨一笔5万元钱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