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，古装剧《嫁金钗》播出，田曦薇一人分饰两角，分别是骄纵狠辣、冒用伯府千金身份的君黛，以及自幼流落市井、被称为“阿丑”的真正千金魏娆。这次颇具挑战性的表演尝试，因接连出现的瞪眼、咆哮、冷笑等表演方式，引发观众热议。
剧集开篇，君黛正在梳妆，侍女拿来一支牡丹簪，称牡丹天姿国色，正好衬托小姐的美貌。不料，君黛却突然暴怒，一巴掌将侍女打翻在地。原来，她即将与未婚夫见面，牡丹“独一无二”的寓意，竟被解读成了诅咒她孤独终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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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仅仅只是开始。此后，君黛在长公主府中因不满他人议论自己，于是打人、伤人，甚至闹出人命。田曦薇瞪大双眼，嘴角扬起冷笑，配合慢镜头与面部特写，极力表现人物的狠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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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表演收获了截然不同的评价。有观众认为，田曦薇终于跳出了以往甜美灵动的荧屏形象，将恶女的嚣张跋扈演得淋漓尽致。也有人觉得，所谓的“恶女感”，似乎只剩下瞪眼、冷笑和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演得够疯，就能演好恶女吗？争议的焦点，在于演员如何表现这种疯。君黛本就是一个骄纵、暴戾的人物，性格极端，行为乖张。演员采用外放的表演方式无可厚非。然而，愤怒靠瞪眼、狠毒靠冷笑、崩溃靠咆哮，人物的不同情绪，就容易被处理成相似的表情。
当君黛得知替自己出嫁的阿丑反而有望享受荣华富贵时，她在姑母面前情绪失控。田曦薇试图将人物的不甘与愤怒推向极致，但过于饱满的情绪表达，反而让部分观众感到不适，甚至产生滑稽之感。
这也是“瞪眼式演技”受到诟病的原因。当演员习惯于用放大的五官动作强调情绪，观众便容易被演员的表情带偏，而无法深入人物的内心。表演的力度，并不等于情绪的感染力。角色的愤怒情绪，的确可以通过瞪眼、喊叫迅速传递，但观众能否感受到人物情绪的内核，还需演员对表演节奏与分寸的细致把握。
此次田曦薇一人分饰两角，尝试通过声线、神态等细节区分人物，诠释君黛和魏娆截然不同的成长经历。然而，当两个角色都需要表现狠厉的一面时，相似的瞪眼和紧绷的面部表情，又让这种区分显得不够充分。
不过，分饰两角没有被演得令人信服，也不能将问题全部归结于演员。剧本对君黛的塑造，同样存在值得商榷之处。因几句闲言碎语便在他人府邸大打出手，甚至不惜杀人灭口。这样的情节，只能让人物的行为显得过于随意，浅薄地建立恶女人设。君黛为什么如此肆无忌惮？在长公主府闹出人命，她又凭什么确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？如果这些疑问得不到合理解释，观众自然很难相信人物的所作所为。
剧中几乎每一次表现君黛的狠毒，都伴随着激烈的肢体冲突，打人、伤人、杀人，留给人物展现其他性格侧面的空间实则十分有限。如果剧本始终要求人物以极端行为制造冲突，表演便很容易陷入套路循环。
对一位希望拓宽戏路的年轻演员而言，挑战性格极端的反派角色，值得鼓励。但是，演员真正需要突破的，不只是角色类型，还有已经形成习惯的表演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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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子晚报/紫牛新闻见习记者 张岑晏
校对 王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