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健接受采访时突然提及曾合作过的于和伟,直言他骨子里坏得很,适合演阴险的角色,这番话引发不少关注!(李雪健发声) szthrk.cn

初见于和伟,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。那是刚刚演完《历史的天空》万古碑之后残留的痕迹,如同冬日里最后一抹挥之不去的寒意。监视器后,李雪健盯着回放,良久才缓缓开口,那句话带着岁月的沉淀和阅历的深刻,仿佛一句谶语:这人骨子里坏得很,适合演阴险的角色。这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平静的池塘,涟漪扩散开来,先在剧组里引起一阵窃窃私语,继而传出圈外,成为演艺圈里茶余饭后的谈资。 最初,许多人听到这句话,第一反应是怀疑,认为德高望重的前辈似乎在暗中贬低于和伟的人品。然而,真正洞悉圈内规则的人们,却深知这并非批评,而是一种充满重量级的肯定,是演技上的最高赞誉。在那个时候,于和伟还并非耀眼的新星,他所饰演的万古碑,只是新四军麒麟山军分区的副政委,一个自私、算计,两面三面的人物。

这样一个设计让人憎恨的反派角色,很容易沦为脸谱化的脸谱式坏人。但于和伟并没有选择这条捷径。他沉浸在角色塑造的深思熟虑中,反复琢磨着:是什么样的经历,会将一个人逼入这种境地?他的内心是否曾有过挣扎?是否有一些无法言说的痛苦?万古碑深爱着东方闻英,这份爱却始终得不到回应。 记得那次,万古碑的女主角牺牲后,于和伟主动找到导演,请求增加一个在坟前唱歌的戏码。这并非剧本原有的内容。那天,他独自一人站在半山腰,面对着那座冰冷的坟墓,深吸一口气,唱起了《教我如何不想她》。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,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泣,只有沙哑的嗓音,如同砂纸磨砺着石头,发出令人心碎的声音。现场一片寂静,仿佛时间都凝固了,就连导演攥着剧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李雪健看完这场戏,才在监视器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评价。

他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演员的表演技巧,而是于和伟已经洞悉了角色的内心世界,他将人物隐藏的痛苦,毫无保留地融入到了表演之中。为什么反派角色如此难以塑造?因为观众已经见过太多一眼就能看穿的恶人。真正令人信服的角色,绝不仅仅是做坏事,更重要的是要活灵活现,拥有自己的欲望、委屈和脆弱的底线。万古碑对爱而不得的痛苦反应,为他的阴险多了一层厚重的复杂性,也让观众难以轻易地放过他。 于和伟对这一点有着深刻的理解。他曾在采访中坦言,演坏人,不要想着我一定要作恶,而是要想着这件事我非做不可。他还在另一场合说过一句充满哲理的话: 再美好的灵魂,也会有一处污点,再肮脏丑陋的灵魂,也会有一处洁白。一个角色是否能被观众记住,取决于他内心的撕裂程度和矛盾程度。演万古碑,不是靠天生的阴暗,而是先深入挖掘角色的动机,再将每一个细节,一丝一毫,融入到表演中。那段时光,于和伟正处于事业的起步阶段,他的道路比大多数演员都要坎坷。

小时候,父亲突然离世,母亲带着九个孩子,靠着在寒风中售卖烤地瓜为生。那时的他,出生时母亲根本没有奶水,是他的大姐用自己的奶水将他喂养长大。后来,他凭借努力考入了上海戏剧学院,学费高达八百元,而家里的经济条件实在不允许,大姐不顾一切地卖掉了自己孩子的钢琴,才勉强凑出了这笔钱。他曾在抚顺话剧团跑龙套,后考入上海戏剧学院,毕业后又进入了南京军区前线话剧团。 每个月微薄的工资只有一百五十元,连房租和日常开销都十分拮据,好几年几乎没有任何戏份可拍,他只能靠着当时的女朋友宋林静在外面打拼,才能勉强维持生计。两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,她一遍遍地鼓励他,不放弃表演的梦想。最艰难的时候,他连投递简历都要乘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片场,有时副导演仅仅瞥了一眼他的履历,便毫不犹豫地将他否决。这些经历,或许难以直接解释一个演员为什么能演得如此精彩,但它们却能让人理解他为何如此珍视家人给予的支持。

如今成名,他将八位兄姐接到身边,为每人购置房产,安顿妥善,尤其对牺牲颇多的姐姐,尽心尽力地照顾。成名并没有抹去他对那些旧日苦难的回忆,反而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。这份感恩和报答,远胜过任何一句角色评价,更能说明他如何看待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。有人酸言相讥,反派演得如此真实,骨子里肯定有什么问题。 这种逻辑判断是站不住脚的。恰恰是因为他生活里是一个懂得感恩回报的好人,他才更能体会到人性的复杂和冷暖,才能将反派的可怜、可恨、可悲,融入到表演之中,栩栩如生。他洞悉人心的褶皱,明白坏人绝不会脸上的写着坏字,真正的邪恶往往隐藏在委屈、不甘和求而不得的执念之下。

后来,于和伟塑造了许多不同类型的角色。《军师联盟》中的曹操,他将其隐忍和算计演绎得层次分明,令人叹为观止。《觉醒年代》中的陈独秀,他则将这位革命家的热血、赤诚和家国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。这些角色的气质和处境,与万古碑截然不同,但观众看到的却不是一个演员不断重复同一张反派面孔,而是他能够根据人物的不同,灵活调整表演方式。李雪健当年在合作时,还曾给他提过一句忠告。 两人在杀青宴上相遇,李雪健看着他,意味深长地说:你塑造能力挺好的,将来得去演一个好人,演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。这句话于和伟铭记在心,并一直激励着自己不断前行。从《历史的天空》里的大反派,到《真情年代》里重情重义的李和平,再到《军师联盟》的曹操、《觉醒年代》的陈独秀,他始终在不断拓宽自己的表演戏路,他对表演保持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虔诚,许多角色慕名而来,他却往往不轻易接演,先仔细研读剧本,力求将角色诠释得淋漓尽致。 李雪健那句评价广为流传,不仅仅因为它够直接,更因为背后隐藏着一场令人难忘的精彩戏。演员被说骨子里坏,听起来像一个玩笑,但落到表演上,却是一种对角色塑造能力的肯定。真正关键的,并非他像不像坏人,而是观众为什么能够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从月薪一百五十元时的艰辛困顿,到后来成为国家一级演员,于和伟走过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。 好角色并不能仅仅靠名气来支撑,观众也不会仅仅因为一句赞美而买账。万古碑坟前,那段沙哑而充满情感的歌声,或许给出了一个更直观的答案:当演员真正用心去理解角色,即使只是几句台词,一个声音,也能深深地打动人心,让人难以忘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