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走郑钧,埋没许巍,拥有内地乐坛一姐的它,终究逃不过倒闭(郑钧歌曲十大巅峰之作) szthrk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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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年,北京流芳宾馆,两间房,一块牌子,一家叫 “红星生产社”的公司就这么开张了。

挂出这块牌子的人叫陈健添,香港来的,之前最出名的身份是Beyond的经纪人。 他带着在香港积累的制作经验北上,想在内地做一家真正专业的唱片公司。

那时候的内地原创音乐圈,说好听点叫“蛮荒”,说难听点就是草台班子遍地,没几个人懂什么录音工程、企划宣发。陈健添来得正是时候。

他签下的第一个艺人,叫郑钧。

一张《赤裸裸》,炸开了内地乐坛的门

郑钧当时正准备出国留学,签证都等了两年了。黑豹乐队的经理人郭传林把他介绍给了陈健添,郑钧面临一个选择: 去美国读书,还是留在北京搞音乐。

他选了后者,拎包住进流芳宾馆,和红星的工作人员挤一间房,抽烟弹琴录专辑。

1994年6月, 《赤裸裸》发行,十首歌全是郑钧自己写的,正版磁带卖了超过50万张,盗版据说传到了150万往上。《回到拉萨》在电台榜单上挂了二十多周。

有意思的是,郑钧根本没去过拉萨,这首歌是他跟一个失业的初中同学坐在路边喝酒时写出来的,半小时完事。

郑钧红了,红星也跟着起来了。

一首歌捧红了田震,写歌的人却坐冷板凳

郑钧红了以后,红星很快搞到了下一张牌。

许巍从西安带着小样来到北京,跑了好几家唱片公司,吃了不少闭门羹,最后到了红星。 他弹唱了《两天》和《青鸟》,红星的人一听,觉得行,签了。

但许巍之前写的一首歌,先被红星拿去用了。那首歌原来叫《Don‘t Cry Baby》,是许巍写给老婆的。红星制作人听了之后, 改词改名,交给了田震来唱,这首歌就是《执着》。

田震1994年签约红星,1995年《执着》作为《红星一号》合辑的主打歌推出,一夜之间响遍大街小巷。

1996年田震的同名专辑发了, 卖了将近90万张,直接把田震送上了内地乐坛大姐大的位子。

歌红了,田震红了,可写歌的那个人呢?还在冷板凳上坐着。

郑钧为什么走?因为红星装不下他了

郑钧和红星之间签的是一份“2+2”合同,意思是两年发两张专辑。 但第一张《赤裸裸》发完之后,第二张的节奏没跟上,两边闹掰了。

郑钧扭头转签宝丽金旗下的非池中厂牌,红星恼羞成怒,把他告上了法庭。这场官司从1997年打到1998年, 最终郑钧离开了红星。

表面上看是合同纠纷,但往深了看,是红星这家公司根本接不住一个摇滚偶像的野心。宝丽金能给的是海外发行渠道、规范版税分成、长期艺人规划。

红星能给什么? 还是那两间宾馆房,出几盘磁带,老板拍板,艺人听话。

说白了,郑钧这张牌不是被雪藏了, 是被厂牌的天花板顶出去的。

陈健添习惯了八十年代香港老派经纪人那一套,我捧红了你,你就得听我的。 但他没搞明白,新一代内地音乐人骨子里要的是创作自由和合理的商业回报,不是感恩戴德。

许巍熬到抑郁症,公司连专辑发了都不告诉他

郑钧走了之后,红星按理说应该好好经营许巍。许巍的首张专辑《在别处》1997年发了, 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卖了50万张,圈内评价很高。

但公司对许巍的判断始终没变过: 这人太闷、太瘦、不偶像、不好卖。陈健添当面跟许巍说过一句话: “你这形象,红不了。”

到了第二张专辑《那一年》,事情就更离谱了。这张专辑前期基本上许巍自己扛,乐手、编曲、录音进度,全在他那儿转。

等走到后期混音阶段,公司不让他进,理由是公司要考虑华语市场,许巍只考虑自己那点情绪。

专辑啥时候发的,许巍也是事后才知道的。汪峰打电话告诉他“你新专辑出了”,他跑去街上买了一张,发现封面连专门拍的都没有,像是从MV里抠的图。

贝斯手岳浩昆后来吐槽说: 这专辑是许巍三年的心血,这么发太过分了。

2000年,许巍选择和红星解约,回到了西安。那几年他状态很差,抑郁症缠身,甚至一度卖了吉他。

手握三张王牌,为什么打得稀碎

回头看红星的整个发展轨迹,你会发现一个很讽刺的事实: 它几乎没有“培养”出任何一个艺人,它只是恰好站在了那个时代的风口上。

九十年代中期,内地原创音乐的需求爆发,遍地都是没被雕琢的天才,缺的就是一个能掏钱录专辑的地方。 红星出现了,郑钧来了,许巍来了,田震来了。

但红星从来没有把这些天才当成“人”来看待,而是当成了可以随便调配的资源。

许巍的歌给田震唱,是因为觉得田震能打榜,许巍自己出片是“文青产品”,不是“大众商品”。

郑钧要走,是因为红星的管理模式还停留在作坊阶段,老板一个人拍板,没有专业的艺人经纪团队,没有长期的事业规划。

当一个公司的天花板低于旗下艺人的野心时,人才流失就是必然的。

2004年,太合麦田收购了红星的版权和品牌,这间曾经被认为“硕大无朋”的唱片公司就此落幕。

后来那批“不赚钱”的母带被太合麦田买走,2005年出了《红星音乐十周年纪念特辑》,2014年又出了《红星20号》翻唱致敬专辑,算是给这个厂牌画了个句号。

说点实在的

红星的倒闭,很多人归咎于盗版横行、时代变了。但盗版和时代变化只是外部因素,真正致命的是它对人才的态度。 你手里的天才,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你的提款机。

郑钧走了,后来出了《第三只眼》《怒放》,依然活跃。

许巍离开了红星,2002年签了新的公司,2005年出了《每一刻都是崭新的》,《蓝莲花》成了多少人的青春记忆。

田震后来也离开了红星,但“大姐大”的地位已经坐稳了。

红星手里曾经握着内地乐坛最好的一手牌,结果一张都没留住。

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:如果当年红星能给郑钧更好的合约条件,如果它能认真对待许巍的创作诉求,如果它能把作坊升级成真正的唱片公司,这个故事会不会完全不一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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